万博体育manbetx官网网页版 |

万博体育manbetx官网网页版,万博体育体育投注app,滚球体育官网_【应有尽有】

3
当前位置:主页 > 万博体育投注 >

两年6000万人来淘金走出70后90后两代富商这个城市

  “快递八毛发全国”,让我们无意中注意到浙江小城义乌。它曾是改革开放的样本,又是电商时代的重要参与者,而当全民直播时代到来时,这里再次喧嚣。

  一个全新的商业时代正在拉开帷幕,它是美好的吗?还是让身处其中的人变得糟糕?

  “我们村有个小兄弟,去年在义乌搞直播,听说赚了很多钱。”48岁的老马,跑过长途货运、和朋友一起开过工厂。在开始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啥都不相信。

  一个没啥文化的毛头小伙子,站在手机前面搞直播卖货,几天的时间就能赚出了他辛辛苦苦干一年的收入。

  疫情期间,老马闲在家中无事,便在网上查询了关于直播带货的新闻,还跟在义乌的小兄弟开着视频喝了几次酒。几经考证,老马对直播带货能够“一夜暴富”的事实,变得深信不疑。

  “早上骑三轮拉货,晚上开路虎吃饭,新闻上都这么说,就没有假。”因此,老马心里萌生一个想法,“我也去义乌搞直播,兴许,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年入百万的有钱人’。”

  家人却对老马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们说,直播都是年轻人搞事情,我年纪大了,长相又‘土’,搞不了。”

  可是,老马却不这样想。“有些主播以前还是在家带娃的家庭妇女呢,不也成功了。很多做主播的都是普通人。”老马说,只要能做出自己的风格来,年纪并不是问题。

  直播还没有开始干,老马口中就说出一大堆关于直播的专有名词和理论。他坚信,自己到了义乌之后,就一定能够成功。

  与老马想法一样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中,有年轻的单身男女,也有和老马一样的同龄人。

  2月下旬,各地陆续宣布复工复产,部分地区的交通管制也因此解禁。此时,怀揣着到义乌做直播“淘金”的人们,也陆陆续续抵达这里。

  距离义乌主城中心7公里远的江北下朱村,早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直播村”,从货品到物流,从专业直播机构到主播人员,在这里一应俱全。

  去年8月份《义乌商报》的一篇题为”义乌‘网红经济’方兴未艾“的报道中提到,实体市场与网络直播的亲密接触,让市场贸易模式得以扩展,义乌传统市场的直播氛围日趋浓厚。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9年底,义乌已有网红直播从业人员6000多人,涉及市场经营户3000余家。其中,江北下朱村就是义乌主播聚集最多的地方。

  直播带货能在义乌搞得风生水起,除了与当地的资源有着必然的关系之外,与义乌人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当地市场的“跟风效应”也有着很大关系。

  原本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商户主要做商品批发生意,对于面向消费者的零售业务,并不能挑起商户们的兴趣。

  不过,由于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一些“坐商”经营的中小商户却逐渐有了危机感。利润越来越低,前来采购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的经营愈发艰难。

  迫于无奈,这些中小商户“被迫”纷纷“触网”,开启了他们新的引流之路。从文字、图片、短视频到直播,大家开始不断尝试着。

  在这个过程中,不少商户意外的发现,直播给他们带来的利润与做商品批发所产生的利润并不差,甚至给他们创造了意想不到的财富。

  不少人还因此“弯道超车”,资产一下超过了原来那些销售渠道稳定的批发商户。而这些人中,不乏一些门店生意规模小或者初来义乌创业只能摆地摊的一些人。

  真实的、赤裸裸的“一夜暴富”案例从身边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在义乌当地产生了巨大的虹吸效应。越来越多的商户和个人加入直播队伍。

  只不过,与传统的时尚博主网红和网红主播小哥哥、小姐姐们不同的是,义乌最早的一批主播多是一些中小商户的“老板娘”。她们在当地工厂的生产流水线、门店,甚至夜市上直播卖货。

  一些规模稍大些的商贸企业与网红机构合作,请来了“淘宝第一主播”薇娅、“口红一哥”李佳琪等多名TOP主播做直播带货。紧接着,当地开始试水举办各种网络直播营销活动。

  超乎意料的直播转化和销售,一下把直播的种子深深地埋在了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土壤里。

  有人对此评价说,这与义乌小商品市场拥有完备的国内外物流网络和廉价的物流交易成本,以及种类丰富且价格低廉的小商品有着极大的关系。

  常年给很多电商企业讲课的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前副院长贾少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对于电商卖货来说,没有大范围就没有高精准,商户们在不断的找精准流量,超过1亿用户的直播社交平台是他们发力的重点。

  当下,短视频和直播电商正在加速义乌商贩们经营方式的迭代,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变化也是中国电商变迁的一个缩影。

  在疫情的特殊时期,淘宝直播在义乌商贸城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云开市”活动。

  据媒体报道,2月27日的活动当天,有超过10个行业3000家商位的市场经营户变身“网红”,约100万人在手机屏幕里走进义乌小商品城这个全球最大的商贸集散中心。

  直播在义乌当地发展衍生出了很多本土的MCN机构,这其中,以个人或者小团体为组织的直播创业导师团队最具代表性。

  “十个人来义乌,八个上当受骗,血本无归。”这天夜里10点多钟,某直播平台上,一位“义乌籍”创业导师坐在直播间里,扯着嘶哑的嗓门,对着手机摄像头义愤填膺地大喊着。

  这位创业导师在直播中告诉粉丝,自己在义乌创业多年,深谙江湖的险恶,看尽当地直播市场的人生百态、世态炎凉以及悲欢离合。

  言语中,他不断地劝说着,那些梦想着前来义乌“淘金”的人:义乌的直播市场鱼龙混杂、生意难做,这里充满着欺骗和谎言,稍不留神就会一败涂地。

  可时不时,他又用坚定的语气引诱着人们来到义乌:义乌的魅力就在于,只要你肯吃苦,赚钱就不是一件难事。也许,成功的那两个人就是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搏一搏,单车变‘兰博’。”屏幕中,一位“年轻有为”的创业导师坐在老板椅上,挥舞着自己拳头。

  全国各地抱着到义乌去做直播“一夜暴富梦想”的年轻人、中年人在手机屏幕前激动地热血沸腾。他们不断地应导师要求玩命的刷着礼物,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人人都可以成为信息的传播者和生产者,因此也造就了很多自媒体的崛起。

  义乌直播间里的创业导师同样就有着多重的身份:拥有数万名粉丝的大V、某某电子商务公司负责人、XX行业创作者等等。

  有的是从摆地摊开始到拥有自己的公司,有的虽是95后却凭借着满身的闯劲打拼下自己的一番天地,有的则拥有丰富的人脉资源可以通过一己之力帮助粉丝了解义乌市场或者找到最低价的直播货源……

  总之,从这些创业导师的自媒体公号内容中,你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是“神人”、“高手”,每天与“百万级”、“千万级”老板“厮混”在一起,在义乌商圈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们今天与这个做直播年入百万的妙龄女老板访谈,明天与那个砸千万做直播的老板吃饭,后天找到很多义乌特有的、适用于在直播平台上售卖的低价货源……

  源源不断的“诱惑”信息,不得不让人感觉,他们是值得信任的,跟着他们走会更容易找到资源,更快速的迈上“一夜暴富”的道路。

  “很多人说,我忽悠人,你可以不相信我,因为,在义乌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在一场直播中,某一位创业导师面对粉丝的质疑,突然变得很生气。

  他举起手中的玻璃茶杯,“看看,这是上等的信阳毛尖。”放下茶杯之后,他又从背后的书架上拿下半条中华烟,“这就是我每天抽的烟,我挣不到钱可以这样消费?”

  变脸之后,这位导师的心情又立马平和下来,用正常的语气说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们,怎么才能够避免上当受骗,那就是你谁也不能信,包括我在内。”

  此时,留言栏里粉丝们似乎变得很识趣的,纷纷给这位导师点赞送礼物,并不断地发出一些讨好主播的评论。

  如何进行直播,直播的前期要怎么准备,直播中要怎么样互动,怎么给粉丝发礼物,涨粉丝的经验在哪里,创业导师一边讲解,一边展示着自己记在本子上的提纲,说的头头是道,还不时的把自己传奇般的经历告诉粉丝。

  一位自称96年的女性创业导师在直播中讲起自己的经历:她曾孤身一人来到义乌,起初摆地摊,日子过得艰难,曾经还有过一顿饭只吃一个白馒头的艰难时期。不过,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如今,她成为了一位成功带货的女主播,一年轻轻松松带货整个几十万。

  曾经离开义乌的一位创业主播说,在义乌做主播的人非常多,但并非每个人都赚钱,也并非每个人都能挣到开路虎、宝马的地步。而,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赚到钱的创业导师,也很有可能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义乌这个地方很多人并不了解,在这里也许一个人就是一家电子商务公司,有些空壳公司有两个人规模都算是‘大公司’。”

  而直播间里的一些创业导师,也只不过是借助成功主播的经验“忽悠人”罢了。“在这里,每个人都会讲他们口中的故事。”

  这位王姓老板在义乌打拼多年,已经有了非洲的一些稳定客户资源。他也曾尝试着在国内做直播带货,但是,操作一段时间之后,他决定放弃。“早一批入驻直播平台的那些人确实挣到钱了,现在再想进去,我个人认为就等于往里面砸钱玩。”

  “在义乌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成本非常高,你今天见到的商家坐在这个办公室,明天可能会有另外一个商家也坐在同样的一间办公室里。”实际上,很多商家的生意是在共享办公室里面交流的。

  手机屏幕里面,你看到的导师坐在高档的皮沙发上,沙发后面的高档实木的书架上还摆着很多书籍。观看直播的观众很可能会认为这是在公司的老板办公室里。

  而实际上,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在一间出租屋,直播架后面就是乱糟糟的杂物。镜头里的办公室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拍摄场景。

  义乌小商品市场就如同一个江湖,有人从这里走上人生中最光鲜的舞台,也有人在这里潸然落幕。江湖本就险恶,机遇同样也与风险并存。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鱼龙混杂和鱼目混珠。

  与温州模式不同,义乌模式虽然也是有民间诱致的,但后来则主要是由政府推动的,政府在其中的作用是“参与、引导”,因而属于政府参与型的诱致性制度变迁,并且多少带有政府强制性。

  也就是说,义乌小商品的市场发展方向以及状况,与当地政府调控这只”无形的手“有着很大的关系。

  今年3月14日的《金华日报》报道,义乌市市场发展委表示,为进一步提升义乌网红直播发展水平,积极培育新业态新模式,义乌着手打造网红直播创新基地。

  不仅如此,义乌市市场发展委介绍,接下来,义乌将加大力度推进“网红直播+市场”,利用各类存量资源打造网红大楼(园区)3个以上,招引直播平台、网红服务机构50家以上,给有需要的市场经营户进行直播带货。

  为更好地吸引上述机构扎根义乌,营造良好的氛围,义乌还将对知名直播平台、规模网红服务机构、自带流量的网红在税收、人才购房等方面给予政策倾斜。

  据了解,从2016年起,义乌人口数量呈明显上升趋势,连续两年增长量超10万,2018年底达224.8万。

  这其中,流动人口增长明显,2015年,义乌流动人口达到125.1万,截至2019年8月20日,该数据达到了147.8万。

  也就是说,现在的义乌城内,至少有一半人是都是抱着“淘金梦”来到这里的外地人。

  梦想着“白天骑三轮、晚上开路虎”而匆匆赶来的“主播们”,开始了他们走向传说的道路。

备案号: